思念的作文篇1
思念的出现是因了别离,因了感情联系的人与人之间、人与物之间。人尽管在某种程度上作为独立的个体存在,但毕竟是感情动物,一旦视线里没有了感情依托的一方,便会在心里建起一座叫思念的堡垒。
思念的浓烈是因了空间的间隔。空间把双方定格在遥不可及的两个点上,演绎出翘首期盼的痴态。“想离情、别恨难穷。牵牛织女,莫是离中?”因为遥远,因为思念,那位等待郎君的女子变成了望夫石。因为隔山隔水,又有一位女子早早起床,“梳洗罢”就凭栏远眺丈夫,可惜“过尽千帆皆不是”,只留一腔惆怅满脸泪。无须再举,随便翻开唐诗宋词,无论哪一阶段,总有女子痴痴地行走在思念的路上,行走成一幅令人寸断愁肠的风景。
思念因了时间的漫长,经历一个出生到旺盛的过程,经历了偶尔到常常词语的转换,它一旦燃烧起来不比夏日的骄阳弱半分,首先是心里的翻江倒海,接着就会听到燃烧的呼呼声在肆意:眼、脸、腿、每个毛孔都被点燃。痴情的女子这时,往往难逃一场死去活来的折磨,所以有了“为伊消得人憔悴”的倦容,尽管如此,还“衣带渐宽总不悔”,真叫人生发出无比的怜惜,可惜总归等不来那个怜香惜玉之人。刘过在《贺新郎赠张彦功》中有这样的描述“客里归须早发,怕天寒,风急相思苦。”词里跳跃着女子的焦急的眼神、被等待浸湿而痛苦的心。王融《自君之出矣》中写到:思君如明烛,中宵空自煎。让我们看到了烛影摇红烛下的苦苦煎熬。李商隐的《无题》里的那位女子就更加痴情的近乎痛心,为了等待,为了思念,“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为一个男人付出花红柳绿的青春乃至一生。是思念把日月拉长,这拉长了的日日月月耗干了这些女子的眼泪,耗干了她们的容颜、耗干了她们的身上的水分。
思念成了古代女子的精神依托,等待他或等待见到他成了她们的习惯。习惯一旦养成就像日从东升从西落那样固执,固执到无法更改。思念成了一种病,一种无医可治的病。可怜的女子该如何来派遣这些揪心而又幸福的苦痛呢?
在通信工具落后的古代,双方的信息要靠书信的传递,一封家书要靠马车、牛车、或者直接骑马乃至步行跋山涉水辗转好多天才能到达,遇上路程远的,要一年左右也是有可能的。赶上“烽火连三月”家书真的就“抵万金”了。通话见面就更是遥远的梦想。那些把手机揣在兜里,把电脑摆在桌子上的.现代女子是无论如何不会体会到那份隔着山隔着水隔着日月的苦苦相思的?
由于不能相见,长年累月甚至一生。当思念把心涨得满满的,把夜晚的的主题写成孤独时,这些寂寞的女子该如何寄托这些疯长的思念,托给月、托给星,托给晨露、托给秋潮,托给大雁、托给青鸟,托给可以想到的一切能托的物。于是就有了唐诗宋词里的的这些思念的意像:毛謗《惜分飞》里“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这里是女子把思念投递给秋潮。李商隐《无题》里“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这里是女子把思念拜托给青鸟。这些被思念之痛苦苦折磨的古代女子赋予了它们承担传递爱的职责,女子是宁愿把不能实现的寄托当作可能来麻痹自己,或者减缓那与日月一起增长的思念。
风带走了日月,带着那些痴情的女子沉在唐诗宋词里,一并带走了那个叫“思念”的词。
“思念”的淡薄,很大程度上来自交通、通讯的发达。火车、动车、高铁、飞机,为隔着山水的相爱的双方见面提供了便利,即使远在天边的距离也会让它用可数的钟头来丈量,翘首期盼再不会因了时间而定格成姿势。退一步讲,即便不用借助这些便利的交通工具,相爱的两人也会面对面地坐着,眼与眼可以触摸、心与心可以会晤,无非是中间多了一层屏幕的阻隔,除了肢体上的,其他的无所不能:可以尽情地述说,可以无限地表达。
纸质化已经成为过去式,随着它在男女情感表达的作用的消失,再找不到像样的纸质情书。短信、成为他们表情达意最为便捷最受欢迎的工具,无须再长篇大论,省却了漫长的等待,殊不知,等待的过程也是一种幸福的体验,生活快节奏,让他们习惯了这种表达爱的方式。满天膨胀的短信省却了搜肠刮肚的过程,看看符合心境,只需粘贴、复制、发送即可。固然,情书的质量不在于篇幅,不在于语言,但包含感情应该是起码的条件,这样一封东拼西凑、或者是干脆照抄的文字里有能有多少感情在里面呢?我们不能跟徐志摩写给陆小曼的情书相媲美,但匆匆里面有多少需要慢下来静静品味的情感呢?
快节奏的生活让这个世界慢不下来了,一切都讲究快捷,示爱如射箭,思念不过夜。闪恋、闪婚都是快滋生的时代产物。但爱情的衡量标准附着上外在的东西时,是否还会产生心有灵犀的默契?即使孤独袭来、思念产生,也不会有古代女子的烛影摇红、凭栏相望了。如果说古代女子的相思是陈酿的话,那现代人的思念是速食,当时产生当时消化,烟一般即来即散。
思念一旦缺少了过程,省却了牵肠挂肚的幸福或者痛苦的体悟,是否还能叫做“思念”?人类如果连思念都不再拥有时,恐怕褪色的是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吧。
那么是谁动力我们的思念?
思念的作文篇2
梦醒了,只是因为我白日里的思念。
打我刚记事起,爸爸的身体就特别不好。
我们家离爸爸单位不远,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因为爸爸走走停停,每次要走半个多小时才能到。
六岁时,我已经能自己打开院子的大门,到了夏天,每到傍晚,我就早早地站在大门口等着爸爸下班回来,当爸爸的身影慢慢的走进我视线时,便迎着跑过去,爸爸蹲下来,胡掳着我的小脑袋瓜儿,用一双瘦瘦的手搓着我的脸蛋,然后再吃力地站起来,我越来越重,爸爸没有力气把我举起来,抱在怀里。
我们牵着手往家走,有时,我拽着爸爸稍微走快点,他就说:“慢点儿,爸走不动了”。我就停下来,回过头,仰着脸看着爸爸。
进了大门,妈妈看见我们,就会大嗓门儿的说:“回来啦,洗洗手,喘口气儿,饭已经做好了”。一家人围坐在桌子前,我那时最开心了,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我坐在中间。我还有个小妹妹叫娟子,刚一岁。吃饭时,爸爸经常会把妈妈给他做好了的腌肉夹给我吃,我把肉放进妈妈的碗里,妈妈会说:“老爸给你的,就吃吧”,说着又放回我碗里,多数时候我都会再把肉夹给爸爸。从我懂事起,就知道了心疼爸爸,只要我认为是好吃的,就一定等着爸爸回来一块吃。
快乐的日子一天天重复着,我也在渐渐长大。
十二岁那年,我还在上小学,四月里的一天,家里来人把我叫了回去,病卧在床四年的爸爸已是弥留之际,屋子里都是人,张罗着爸爸的后事,我吓得瘫在哪儿,不知谁把我领到爸爸跟前,妈妈坐在床边,握着爸爸的手,没有流泪,显得很平静的对我说:“你爸已经喝不进去水了,刚刚大夫给他打了“毒毛””我不知“毒毛”是什么,打“毒毛”意味着什么。妈妈把爸爸的手递到我手上,一双小手捧着那只大手,瘦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我使劲瞪大眼睛看着他。
爸爸闭着眼睛,张着嘴,嘴里干干的,每隔一两分钟,就猛地起来,然后又倒下。我忽然对妈妈说:“我给爸爸买根冰棍吧”,妈妈点头,我跑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我和爸爸平时最爱吃的冰棍,我把冰棍放在嘴里,咬下小小的一块,然后放进爸爸的嘴里,一小块,一小块……到最后,慢慢的,冰棍变成了水,从爸爸的嘴角流了出来……
妈妈说:“给你爸擦擦嘴,别喂了”。就这么一句“别喂了”,让我永远失去了爸爸。
我把爸爸的手贴在我的脸上,使劲的捏着。攥着。心痛到了极点。
往日里,我放学回来,摘掉手套,站在爸爸面前,那双大手揉着我冻得红红的脸,捂着。暖着我凉凉的.手,有时他就使劲的握着我的双手不放,等到我把手抽出来时,手背已印上一块白一块红的大手印儿了。
生命中最疼我最亲我的爸爸走了,生命中我最依赖最温暖的爸爸走了。在我大大的眼睛里,有的只是爸爸的幻影,有的只是泪,一大串,一大串。我不知道用什么语言能表达出我想他时心底的那种痛。我骨子里,血液里,都是最真切的想着他。惦着他……
脸上常常挂着两条水线,那是用我的泪穿成的。
四月里的夜晚还很冷,那一晚爸爸睡在了屋子的外面,我在外面几乎坐了一夜,一边在他的头顶烧着纸,一边哭着。
直到今天我都还怪自己,那晚,我如果大声喊他,或许爸爸能醒过来。
汽车走了一天的路程,把爸爸送回了老家,埋在了爷爷奶奶的坟旁边,那时候我听大人们说爸爸埋葬的位置特别的好,往后一定能保佑我们母子三人平安顺利。
家里没有了家的生气,妈妈带着我和六岁的妹妹,每个月靠爸爸单位给的几十元生活费,还有妈妈打零工做点小买卖挣钱来维持着。
从那以后,只有在睡梦中,能让我找回快乐温暖的过去也只有在睡梦中,才能重现筷子夹着的那块肉往返于亲情之间坐在爸爸妈妈中间,我是那样的幸福……
季节已经到了十一月份,寒冷的脚步走近了。
一天我放学回来,家里的房门都敞开了,只有妈妈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哭,我吓的不行,以为家里又出了什么事情,妈妈看见我回来,擦去眼泪,站起身回到屋里,我小心的关好门,又惊又发懵,看着妈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妈妈坐在床边用两只手暖着我冻得红红的脸。
她的眼泪又下来了:“我刚刚把那头肥猪卖了,今年过年咱们家就不杀猪了,买几斤肉就行了,只是苦了你们小姐俩儿”。
我忽然明白了,那是因为爸爸,家里才每年杀一头猪,那是妈妈生活的希望。
每年刚进腊月,妈妈就张罗着找人杀家里那头最大最肥的猪,把最好的猪肉都留给爸爸吃,爸爸身体不好,需要营养,那时我们一家人会真正的享用几天猪肉烩酸菜,那时候吃着可是真香啊,猪肠大部分用来灌血肠,下水类的都在年前吃,猪头埋在雪里,外面再浇上水冻成冰,等着到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吃,留起来的那些猪肉,妈妈会把它一块一块的切好,放进西厢房的缸里,码好一层肉,撒上一层大粒盐,非常认真。
她会一边忙活着一边告诉我:“盐不能放多了,肉太咸,你爸吃了会生痰,咳嗽,盐放少了,夏天肉会坏的”。
就这样爸爸每年每天都能吃上肉,我和娟子都盼着家里每年都能杀一头猪,那样爸爸才能活生生的坐在我们两人面前,才能常常笑呵呵的看着我们姐妹俩在一起玩。
如今,我已四十岁,常常回想起爸爸在世时的点点滴滴……
因为思念,感谢上天让我有了夜里的梦。
梦醒了,思念会更深……天堂里的爸爸:我想你。
思念的作文篇3
最近几天里,雨儿总是哗啦啦的下个不停。它似乎不在是以前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了解我的心思了,而是更自私、更虚伪、更残忍。它只顾着与繁花挑逗,向绿叶展示可爱的身材,给大树恭敬的奉献。当一阵凉风掠过,那花儿、草儿、树儿便更精神地抖一抖健壮的身躯。这生机昂然的画面却唤起了我对心中的那个人的思念。
他是谁呢?是你的大恩人吗?是你的铁哥们儿吗?还是你心目中的那个靓丽女生吗?不,不是,他们只是我将来要对那个人倾诉的对象。而那个人是一个朴实、憨厚、任劳任怨、善解人意的农民工——我的爸爸。
自从我上学以来,爸爸对我可算是百依百顺的了。因为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一个知识分子,一身的骄气和渊博的学识,令他想不依从也没有理由。
去年深夏,父亲因为我还生了一场大病呢。
记得,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刚被哗哗的雨声从睡梦中吵醒,就有一阵阵谈话声从隔壁的屋子里传到了我耳朵里。虽然没有听清他们说些什么,但那一定是父母在商量什么,所以也就没有去深究。一会儿,妈妈看见我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便轻轻的问道:“儿子,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对于家境我是清楚的,家里哪还有什么我想吃的东西,大不了就是大米加白面嘛。这时,我脑子一动,便想起快一年不见的土豆应该可以出土了吧。于是,我说:“妈妈,我可以去地里挖些土豆回来搭锅吗?”当我的话音刚落,爸爸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说:“外边下着那么大的雨,怎么能去?”我也只好保持沉默了。时而却还听见妈妈在抱怨着这雨怎么还不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雨却越下越大,院坝里的雨点子真是一个个音乐好手,奏出美妙动听的'乐音。然而这却使得爸爸更焦急了似的,一会儿向外张望,一会儿倾听雨声,甚至还走出去,在外边站立一会儿。半小时过去了,他终于做出了决定。他一双大而有力的手将沉甸甸的蓑衣一抡,披在身上,提起锄头就向雨幕中冲去。虽然我想去劝住他,但雨声已完全压住了我的喊叫声,只见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
顿时,我的心里像失去了什么,又像得到了什么,全然只有一种矛盾的感觉。
沉沉的雨声之中,我仿佛看见了父亲在泥泞中摇动,在密密的玉米树林里挣扎,与脚下的网似的大逗藤儿磨蹭,弄得他头发上都是淋淋水滴。厚厚的蓑层像变得懦弱了似的。水珠儿都从它的躯体里渗透,把父亲浑身上下都浸透了,任凭我怎样的呼唤都是于事无补。
时间虽然是短暂的,但每一个雨点就是每一个一秒钟,它不再是一秒接着一秒,而是泛滥的时间的洪流,从天上一层推一层的落到地上,把泥土都打起来了,然后被急流冲走。
爸爸终于在白瀑布似的雨幕中出现了,我再也不能等待,于是放开步子向爸爸冲去。当我渐渐靠近他的时候,才发现他脸上是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的冒出来,夹杂着雨水流了下来。他没吭一声,却一股劲儿拽着我往回跑,也没顾忌手上的泥土,这时,雨水仿佛全下在了我的头上,一会儿便睁不开眼睛了,那完全是一种沉重与刺痛的感觉。
今天,虽然是雨的日子,但我还是吃上了这一年里的第一只土豆。虽然那土豆还很小,但也足以将我的肠胃填满;虽然那土豆还很嫩,但也足以道出土豆的滋味;虽然那土豆会被消化,但余味是浓浓的,我至今都记忆犹新。
后来,我爸爸病了……
而今年,我想一定是吃不上爸爸亲手给我挖回来的土豆了。
自从我出生以来,父亲没有长时间的离开过我,而如今我面临中考的时候,他却要远出。但是,这也并不是他所愿的事,毕竟他也常常说“在家千日好”。本来家庭的底子都很薄。而近两年家里因为种种原因让父亲不能出门挣钱,反而不定还花掉了不少。再加上我又面临着中考,才使得他不得不外出。
在爸爸临走的前一天晚上,他把我叫到身边,再三叮嘱我,要我好好照看着家,待好弟弟,督促他努力学习,帮妈妈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搞好与左邻右舍的关系。同时,他特别强调,让我要注意学习方法,不能死学,要特别注意身体,吃穿等方面也别舍不得。
这些事,本来爸爸平时就常在耳边唠叨,但我总是嗯嗯地答应,心中却没有多么在乎。而这一次,听到这些的时候,像觉得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在心中的印象却是有一种不同的感觉,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在心中的印象却是非常清晰,也十分有分量。
现在,他应该早已在千里之外的异乡了吧。不知他能不能承受长时间的火车上的颠簸,是不是能适应那里的环境,习不习惯那边的生活,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还忍着饥寒出工,带着病痛劳作。
离开了这些日子,也该给家里打个电话了,可总也不见电话铃声响起。是不是他还没找到落脚之处呢?本想了解一下他那边的情况,顺便把我最近的学习情况和家里的情况告诉他,让他也放心,可这一切都落空了。
天地苍苍,不知要写多久才能听到爸爸的声音,是不是能把六月的消息捎给他。
唉!这一切的一切都只会令人更惆怅,为了不让面颊消瘦,心灵憔悴,我们只好放下这“无用”的思念,努力去争得更高的成绩,用成功和胜利的消息去安慰他。希望神灵们用广大的神威保佑,保佑他平平安安安,早日带着万贯财富回家,带着没有消瘦的面庞回家!
思念的作文篇4
一抹清晨的阳光射向大地,带来了一方光亮,我将自行车停在街边的路沿上,抬起头逆着光束看到天空中那一朵朵游动的白云,如香甜的棉花糖,莫名的熟悉感引起心底的一阵抽搐,感动的洪流涌出,思绪随着飘动,仿佛回到了从前。
坐在他健硕的大腿上,啊呜啊呜大口吃着他夹过来的饭菜,因为每次他都会小心地放在嘴前嘘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热气都吹走,所以每次我都能直接下肚。那时我还没有上学,悠哉悠哉的呆在家里,有时实在闷得难受,便央求着他带我出去玩。这时候他就会推出那辆他十分爱惜的自行车,全身漆黑,沉重古朴的感觉,而横杆上绑着的那块鲜红色软垫却没有带来违和感。一双温暖宽厚的大手将我轻轻抱上垫子,用充满沧桑与磁性的声音嘱咐我坐好别乱动,而后将左脚踏在左脚蹬上,右脚往后一蹬迅速跨过高高的后座稳稳地落在右脚蹬上,随后两脚交替摆动,车子动了起来。每次看到他这一连串娴熟的动作,都激起我对他的崇拜之感,也许正是因此,以后我才会格外喜欢骑自行车。
迎着扑面而来混合着花的芬芳的清风,他小心翼翼的行驶在这宽阔的道路上。路上街坊四邻很多,每遇到一个,他都会骑近停下来跟他们亲切的寒暄一番,此时我只能坐在垫子上无聊地等着,如此反复多次,出游的兴致就被消磨了一半,似乎是为了“补偿我”,路过杂货店时,他就会进去给我买几个棉花糖,白得像是天上的云朵,含在嘴里,松松软软,香香甜甜。吃着糖的空儿,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小区里的健身广场。说是广场,空儿却很小,不过是有几个简单的器械,但我却对那里的秋千情有独钟,每次来,必得在上面荡几个小时,丝毫不觉乏味。我欢喜的不得了,急切的想跳下横杆,却遭到他的厉声呵责,只得乖乖的安静下来,等待他再次用那双宽厚温暖的手将我抱下。飞驰之中,模糊的听见身后传来几声:“慢点,别摔着了。”
坐在秋千板子上,牢牢抓住两侧的铁链,看着我坐好了,他先莫名其妙的拽拽铁链,然后才将那双温暖宽厚的大手放在我的小手上,轻轻摇动,秋千荡了起来,他退后一步注视着我,由着我吮吸那清新的空气,适时地在背后轻轻推我一把,秋千荡的更高了,我仿佛是一只自由的小鸟飞翔在蓝天白云之中,大声的笑着。我转头想同他一起分享我的快乐,却发现他也在笑着,嘴角微微上扬,颧骨上的肌肉顶的眼角漏出的细纹都有了弧线,像在跳舞一样,黑色明亮的眸子里映出一个荡着秋千的小孩。
我俩的笑声,穿遍了小区,穿透了云层,意外地穿越了时光。可这种欢乐却在行进的.过程中渐渐改变了模样。
伴随着滴答滴答药滴滴落的声音,我坐在医院里冰冷的板凳上,望着熟睡中的他,面色苍老,泛着虚弱的苍白,眼角的皱纹无节制地蔓延,我的心像是被铅锤重重的砸着。我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老天不愿让一个平凡善良的老人平稳安详的度过晚年,在子孙的簇拥之中安享天伦之乐,而非要把他推进这阴暗压抑的牢笼,迫使他忘记这一辈子,剥夺他回忆的权力呢?也许现在只有在梦中,他才能回起与我们的点点滴滴,所以不愿很快醒来。哒、哒、哒、哒,我好像看到了那冰凉的液珠顺着插在皮肉里的针头,冰封着他的血管,侵略着他每一寸肌肤。我抓着他粗糙干瘪像是树枝的手,竭力寻找曾经的温暖。终于他醒了,睁开了呆滞涣散的双眼,我轻轻地问他:“现在吃饭吗?”回答我的是静止的空气,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黯淡的瞳孔,无神无情,却犹如利箭一般插进我的胸口。我多想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晃醒,求他把原来的他还给我,可是我不能。此刻我成了他,嘘着热气,小心的把饭菜夹到他嘴边,他木然张嘴,吞进去,全然不顾顺着下颚滑落的油滴。看到这一幕,守在旁边的家里人不禁转过头默默挟去眼泪。饭后母亲搀扶着他出去散步,看着那佝偻的背影,僵硬的双腿和蹒跚的步履,那支利箭恍惚间插得更深了,直逼心脏。
在这样的状态里熬了三四年,一切都成为过往。
到了照例去“探视”的日子,我却从母亲低沉哽咽的声音中得知,他,离开了。什么感觉也没有了,只觉得被一只无形而强劲的手扼住喉咙,一个字也挤不出,而那把利剑却被刷的拔出来,鲜血直涌。
葬礼上来了许多街坊四邻亲戚朋友,堵塞了街道。生命的消逝是一件极其哀伤的事,也许是受到人们情绪的感染,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将悲凉忧伤的气氛渲染到了极点。我真切的感受到,他已离我远去,他,走了。突然看到最前面供桌中央照片里的他,笑着,嘴角微微上扬,皱纹连成好看的弧线,连眸子里都在黑白照上射出了光彩。那一刻,我的心里竟有了一丝的释然,或许,这样的结束对他也是一个好的选择,起码不必再忍受那浓烈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脱离了人世的苦海。
以前他说,好人死了,会去一个叫做天堂的地方。我想,他现在一定在那里,没有痛苦没有灾祸,一边注视着我们,一边拣拾起前世忘却的记忆,而后用那双温暖宽厚的大手轻轻抚触着。希望在最后一页,他不要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完美结局的故事而悲伤。
随后几年,房子因为空着想要租出去,我也因此再次回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收拾中,忽而发现那辆老旧的自行车,藏在南屋的角落里,软垫上落满了尘埃,颜色褪去成了暗红。汽车驶过小区的健身广场,那儿似乎扩建了些,秋千已不见踪影。说不出什么滋味,我只想快快离开这压抑的地方。
飘走的白云把我拉回现实,瞬间感受到的刺眼光束使我不自觉眯起了眼,背后袭过一阵微风,吹动了面前的枝叶,快速跑开,我骑起自行车奋力追逐,大声呼喊:“清风请等一下,把我思念的包裹捎去他在的地方吧。”
致感动我一生的姥爷!
思念的作文篇5
不知为何要叫这样一个名字,牵牛花。我想也许这花是牛郎栽的吧,又或许是因为它那形似喇叭的花瓣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向人们讲述着牛郎织女凄美的爱情故事吧。反正,很多时候,我们需要借由文字来勾勒出思念的模样。
又是牵牛花开的时节,农家小院里一株不起眼的牵牛花在满园春色中点缀出一丝神秘。紫色的花朵在风中摇曳,如夜空下的繁星,妖娆地旋着轻盈的舞姿。
记不清它到底何时开花的,只记得大概是小草刚破土的时候,风中依旧夹杂着雪的味道。无意间发现牵牛藤上冒出一些奇怪的紫色的小点点,就像是有人随手泼上去的紫色颜料,只要风再大一点就要掉下来一样。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就再也没有发现牵牛花生长的迹象,直到那场春雨过后……
短短几天,牵牛花似乎将它积蓄已久的力量一下子喷射出来。远望,那是艺术家手中装饰绿丝带的紫色水晶饰品,那隐约浮现的淡淡紫色给人视觉上的享受。慢慢走近,生怕惊扰了牵牛花的美梦。轻轻抚摸,又生怕稍微用力掐破了它如婴儿般细嫩的脸颊。优雅的紫似乎欠了些高贵,却流淌出农田、山野间泥土的气息,那紫自上而下渐渐转淡,最后转为乳白色,是母乳样的白。也许只有那样的白才能孕育出如此丰厚的紫吧。
几朵花飘然落入大地母亲的怀抱,虽不如梨花落如飘雪的壮观,却更多了一份“大珠小珠落玉盘”之感。风轻轻吹,牵牛花的香气随之肆意开来。那香气没有玫瑰花的浓烈,没有水仙的妩媚,只有质朴与恬淡携来的一份安详与宁静……
用手捧起一朵牵牛花,吮吸着根部的汁,有些甜,却勾起心灵深处埋藏已久的一丝味道。小时候外公家的庭院里有许多牵牛花,每当它盛开之时,我总会拉着外公一起去吸它的汁,那个甜呀,是深入骨髓中永不磨灭的甜。然而现在,那曾经开得热烈的牵牛花似乎也随着外公的离去而褪色,蜕变成外公坟前一朵朵思念的白花……又是一阵香气扑鼻而来,轻抚我心中的烦恼。心中的涟漪在牵牛花的花香中渐渐平息了,往事如过眼云烟,随着牵牛花渐渐淡去的紫色一起消逝了,唯留笔下的文字勾勒出我思念的模样……
勾勒亲情的图案紫荆之巅这人间市井的重复、细密、无尽无望,只能在记忆里勾勒出温存、丰实却又不甘满足的亲情的图案。
——题记
时间过得真快,事情太多,悲伤都来不及。然而细细思量起来,究竟又有些波澜壮阔——其实不然,只不过是些河面潋滟的波纹,就此破碎直至消失。如此就是生命的轮廓,就是时光用亲情的刻刀勾勒出的美丽图案。
深秋落日的宁静柔和,像一卷遗忘在纸上的诗歌。我凝望着那张红木质的床,细碎的阳光镂空了我童年的回忆。年幼的我奢侈地独享这张大床,只因为我的一句“一个人睡舒坦”。
清晨,奶奶就早早地煮了早饭端来,在床边轻声呼唤我的小名,提醒我:“伢儿,要早睡早起才身体好!”
就这样,我在奶奶的柔声中开始了一天的享受。傍晚,我从外面回来,奶奶正擦拭着红木床沿。我站在一旁凝神地看着。昏黄的灯光照射,伸长的影子折进床沿的每一个角落,一拐弯,又不见了。此刻,我才开始打量起这张床。
表面漆着暗黑的油漆,深沉而宁静。床外沿的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光滑的木头。四周精美的镂空图案,游龙戏凤。在我看来,那些花瓣的间隙,填满了我和奶奶欢欣的笑语。
我总爱用线将那些可爱的饰物缠绕进时光的夹缝里,虽然那些时尚的毛绒娃娃与古朴的床格调很不相配,但我却乐此不疲。奶奶总会用近乎宠爱的话语责备我:“看你这孩子,好好的'床乱成这样。”我调皮地吐吐舌头,躲到门外向里看奶奶。
她抬起手,摘下一个个娃娃,用水浸湿抹布,擦拭干净后,又一个个地挂回去。我知道,奶奶喜欢它们,也更爱我。
有月光的夜晚,窗外一树梨花,碎小的暗影投射在窗子和墙面上,摇晃不定,婆娑如歌。月色又在地面和床上切下一方斜斜的霜白亮色,奶奶的面容沉睡在月光之下,因为有梦而带着轻微变化的神情。嗫嚅几下,又翻身睡去,此情此景这么多年仍然历历在目。
我的人生和梦境都太薄了,因此长久不能获得没有知觉的沉沉睡眠。奶奶,你懂得如此胆战心惊的我总爱做一个梦,辗转在黑暗的楼梯,下降,再下降,最终扑进了料峭的风雾里。最后,一片羽翼托住了我,晨曦一样淡薄,四下笼罩着微微的蓝,如同浅海。
是的,那是红木大床,是奶奶托起我如浮云般的人生,我深深地感到梦醒后悲伤深处其实空无一物。这历历在目的皆是时间过往的亲情模样,但有那样多的事我却已无迹可循。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用心的女子,相信爱,相信人生总有一线生机可以不落窠臼。而我与奶奶,如阳光温暖,如月光沉静,如红木厚重,如港湾安宁,唯有时间的刻刀雕着镂空的亲情图案,在深夜中,静静地勾勒起它的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