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表的秒针每一下敲击都像在碾轧神经,办公室的空调风裹着塑料文件的闷味,连键盘敲击声都带着刺,我攥着笔的指节泛白,总觉得下一秒纸就会被焦虑扯破。
那些没做完的表格像一座小山头压在胸口,手机里未读的工作消息跳个不停,连窗外的鸟叫都变得聒噪。我起身接水,脚步重得像灌了铅,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涣散,嘴角绷得很紧,连喝水都觉得喉咙发紧。
坐下后盯着电脑屏幕,眼睛发涩却不敢眨眼,总怕错过突然弹出的消息,可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小时,一个字都敲不出来。窗外的天突然暗下来,风卷着树叶撞在玻璃上,那声响都让我心头一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滞重感。
我抓起桌上的薄荷糖,剥糖纸的手都在抖,糖塞进嘴里也没尝出甜味,只觉得喉咙里更干了。想起上周答应朋友的聚会,想起要给爸妈打,这些事像乱麻缠在脑子里,越想理清楚越乱,头开始突突地疼,太阳跳得厉害。
翻出手机想刷点东西分散注意力,可刷到搞笑也笑不出来,刷到鸡汤文更觉得烦躁,那些大道理像针一样扎得太阳更疼。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屏幕震了一下,那震动都让我烦躁得想砸东西。
窗外的雨开始下了,雨滴敲在玻璃上,顺着纹路往下滑,像我此刻的眼泪,堵在眼眶里却落不下来。我抱着膝盖缩在椅子里,觉得自己像被装进了闷罐,空气又闷又热,连思绪都在慢慢变乱,一会儿觉得自己做什么都错,一会儿又觉得什么都做不完。
桌上的闹钟突然响了,是该下班的时间,可我看着没做完的工作,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风声裹着雨声,把我所有的情绪都揉碎了,连叹气都觉得费力。我趴在桌上,额头贴着凉凉的桌面,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眼泪砸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脑子里像有无数声音在吵,一个说“赶紧做”,一个说“做不完”,还有一个说“别做了”,那些声音越吵越凶,震得耳朵嗡嗡响。我抓过抱枕狠狠抱在怀里,抱枕的软毛蹭着脸颊,却没带来一点安慰,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又堵得慌。
我出烟盒,抽出一根打火机点燃,烟雾吸进肺里,却没缓解一点烦躁,反而觉得嗓子更痒了。看着烟雾慢慢散开,像我杂乱的思绪,越散越乱,最后消失在空气里,可心里的结却还在。
窗外的灯陆续亮起来,城市的光透过雨雾,变得朦朦胧胧,像我此刻的心情,看不清方向。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滑,像一条条退路,可我却找不到自己的路。

